写作退化论

最近关注起李葆春教授的微博,文笔朴实,写作手法又细致。本着好奇心在网上一搜索发现还是UI校友。

第一页的几个搜索结果里又巧合找到另一篇文章。显然是他在UI的同学,UI一位Image Formation and Processing Group的Faculty写的。点开页面,简直是一种我小学时候电脑课做网页的画风,心里默默想我们玉米地的网页设计就是朴实无华,以及工科男的审美真是没救。

其中有几段是这样:

 “葆春有个著名的外祖父,北大中文系的王力先生。王先生是我国汉语语言学的泰斗,于是我们一帮朋友的日常用语都受了李葆春的传染。李葆春管“不好”叫 “不丁”,渐渐地“不丁”就代替了“不好”;李葆春喜欢说“突出一个……”, 随即这个句型就得到了普及推广乃至泛滥。夸什么好说:突出一个牛字,看什么不顺眼就说:突出一个臭字,当然更正宗的说法是:突出一个不丁。阴谋得逞时说: 突出一个幸福,女同学骂人说:突出一个不要脸。葆春和我是小时候的邻居,上小学一块儿排过路队,后来又是在UIUC的同学,突出一个“要世世代代友好下去”。” 

字里行间流露着中国70,80后知识分子的莫名的讲究和北京人的“贫”。 

还有一段也是挺逗的:

 “张戎不是一俗人。在美国待久了,渐渐觉得留学生这一群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。张戎是用另一个模子刻的。张戎也泡实验室,也健身,也怀念北京的烤鸭,也用从国内带的高压锅炖肉炖鸡翅,也为女朋友的事儿操过心。可是张戎不是一俗人。非得见过他本人你才能领略他性格中的魅力,用张戎的话说是:今儿我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。” 

形容的真是精确,尤其是在国内本科来美国读研究生院的这一群体。来读本科的不能算,因为出国的时候年龄小,家境普遍优越又各有不同,方差太大很难概况。不过我同意的是,虽然大家都是芸芸众生,上学的时候每天上课实验室,工作之后上班下班在家做饭。可一个人有趣与否,或者说“俗不俗”,其实见面聊个十分钟就见分晓了。遗憾的是不俗之人太少太少。 

想到能写出这文字的也应是不俗之人吧,便点开了根目录里的个人介绍。是个北大+UI的PhD,毕业后留校做研究。年龄29。人生目标是"Be with my friends",所谓friends便是前文里提到的那几位。简单的个人介绍字里行间流露着对北京,对大学生活,旧时友情的怀念和热爱。然后看到注脚1996 Stephen Chu和Last modified 6/30/1999。顿时懂了这网页为何是浓浓的90风,这毕竟就是上世纪的纪念品呀。 

掐指一算,这位当年诗情画意的留学生现在也快进入不惑之年了,也不知身在何方,有没有找到理想中的生活。于是又手贱地找到他的LinkedIn,毕竟学术圈的搜索突出一个容易。找到他在纽约州工作了十年之后,五年前回国做IBM的Research Program Director, Global Labs Strategy。却也没回到他想念的家北京,而是去了上海,想必是有更好的机会或是别的原因吧。在纽约的时候与在多伦多的李葆春应该是一州+一个大瀑布之隔,现在恐怕是跨越大洋,天各一方了。 

想到他当年写下网页里的那段话的年纪26-29,比现在的我稍长几岁。曾几何时,我也曾盼望一直和要好的朋友在北京喝酒聊天,谈诗词歌赋人生理想。然而不知道是内心老了,还是美国让我绝望了。朋友这个概念也只能存在于见面时相言甚欢,更多的时候不如相忘于江湖吧。 

到这周为止,我来美国已经七年了,度过了人生的二十五分之七。曾经过多的理想早已幻灭,现在能做到的便是走一步看一步。做好眼前的事,享受身边的人。因为不知哪天就分隔在大洋两边,到时徒有写写杂文独酌两杯的怀念了。 

心思细腻,对事执着,在现代社会,尤其美国好像未必是件好事。现代人太匆忙,美国人太粗糙。执着于内心未必有很好的回报,反而是那些打嘴炮敢于表现的人轻而易举得到更好。好像写到一半又跑题了。毕竟技能已经退化,写得不好。

前方高能:

晚上吃饭跟男朋友说起这个神奇的搜索。当我说到:北大,UIUC,IBM,上海的时候...他说:等等,那人叫什么。我答道:chuXX。他说:wc,这人我认识,他就是个sb...

世界真奇妙。

Comments

Popular Posts